没有谁知道守春叔是何时来到学校的,大抵是山青院2009年校庆后,他便在这里干活了。
守春叔面色黑红、个子不高,近五十的年纪,头发已灰白,每天的工作是清洁和维修。每当我为了赶早课匆匆跑出宿舍,都能看到他已经在打扫走廊了,和他相伴的,永远是那只大大的、没有被填满的黑色塑料袋。“簌……簌……簌……”极富节奏感的扫地声,从走廊的这头“荡”向走廊的那头,显得慌张的我更加匆忙。从他身旁跑过,只听守春叔说了一句“别慌!摔着!”我忙应一个“哎!”
一上午的课程终于结束,顶着辉煌煌亮着的那个大太阳,我回到了宿舍楼。一上四楼,金属敲击的哐哐声撞得人耳朵疼。不出意外,定是守春叔又在修管道了。我经过那个守春叔在的房间,正巧看到他抬起头。黑红的脸上汗水如列车一般,急速地滑过脸颊摔到了地上,砸起一阵尘土。那尘土在正午的阳光中亮闪闪,一如他那亮闪闪的汗珠。守春叔咧了咧早已开裂的唇,哑哑地对我说:“快回宿舍,这里太呛了。”
打心里,我对守春叔是很尊重的,他干活从不偷懒,还对我们学生关爱有加。所以,我们都把塑料瓶攒起来给他。是的,守春叔和所有的保洁工人一样,乐于收集塑料瓶去换些毛票儿来。
“哐啷哐啷……”一阵瓶子碰撞的声音渐渐响起。“快,拿瓶子!”我大喊一声,打开房门,舍友跑下床来,打开了阳台门。“叔,快到我们宿舍来!”“叔!这是我们给您特地留下的!”“叔!快放到您的大袋子里吧!”守春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:“谢谢谢谢!这,这么多……”“多啥啊,我们宿舍八个人呢!”“对!您都拿走,我们阳台也清静清静了!”“叔,就等您这个蛇皮袋了!等了好些天了!”舍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,让守春叔渐渐放松了下来,一边收拾一边说:“我在山青院待了那么多年,你们宿舍的瓶子是最多的。还是得少喝些啊,费钱呐!”
四月的校园,春意盎然。一个个脱去了冬装的年轻人,在生机勃勃的校园里青春飞扬。这是属于我们山青院学子们的春天,一个让人积极向上的春天。我走在校园里,忽地就想起“守春”这个名字来。从2009年至今,他一直在这个校园里,“守”着学子们的春天,给我们干净的走廊,畅通的管道,直白的关怀。
抬头望天,辉煌煌的大太阳照得人直想把外套脱掉。这个春天,很温暖。
(“校园最美四月天”创作大赛优秀奖,原发表于齐鲁壹点)